轿。
猩红的轿影已然没入前方更深沉的黑暗之中,即将彻底消失在那被称为“鬼哭林”的禁忌之地。
它自始至终,都未曾因路边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波澜而有丝毫停留或迟疑,仿佛牧云的存在,与山道旁的一块顽石、一株枯草并无本质区别。
然而,就在那轿影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前一刹那,牧云锐利的目光似乎捕捉到,那猩红轿身的侧面,一道极淡、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却真实存在的细微刀痕,一闪而逝——那轨迹,那韵味,正是他方才倾尽所有斩出的“先天一爻”所留!
它……并非完全无视!这一刀,竟在那诡异莫测的鬼轿之上,留下了痕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有领悟新境的兴奋,更有对这世界深邃诡异的深深敬畏。
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山风吹过被冷汗浸透的衣衫,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但他握着柴刀的手,却异常稳定,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成功了!在十死无生的绝境中,他不仅凭借玉简保住性命,更在绝境的极致压迫下,融合自身所有杂学感悟,创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式攻伐之术!
这一刀“先天一爻”,虽稚嫩粗糙,消耗巨大,却蕴含无限可能与成长性!
它并非简单的力量宣泄,而是他对自身所悟的“道”的一次凝聚与升华!是“衍”之大道在他手中的第一次锋芒初露!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柴刀。刀身依旧锈迹斑斑,崩口处处,但在他眼中,已然截然不同。
刀柄上那模糊的刻痕,似乎也因方才那汇聚了文气与意志的一刀,而变得更加清晰深沉了些许。
良久,他才缓缓平复下激荡的心绪和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鬼轿已远,但周围空间的阴冷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不适的死寂味道。
他忽然想起老执事那没头没脑、古怪至极的口信:“今年的柴……燥得很……火气大……让他自己掂量着烧……”
柴燥?火气大?
难道……那看似昏聩的老执事,早已料到他会遭遇此劫?此“火”非彼“火”,莫非指的不是寻常炊火,而是这鬼轿带来的“阴火”、“冥火”、“死火”?“掂量着烧”……是提醒他量力而行,谨慎应对,甚至……是在暗示他可以利用某种“火候”?
那老执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柴山,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牧云心中凛然,只觉得这看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