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牧云白日里依旧砍樵不辍,同时默默体悟修炼着那自创的“先天一爻”刀法,夜晚则一边默默炼化体内丹毒,一边积累力量,调整状态,为下一次更危险的引星辉淬体做万全准备。
他服下了第二粒辟谷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丹毒的沉积,也再次凭借玉简的辅助,将其负面影响艰难地控制在最低限度。
他明确地感受到,在服用辟谷丹后进行修炼,《朽木诀》的效率确实比单纯依靠粗劣饭食高出数倍,那相对精纯的能量让他的修为稳步向着炼气二层迈进。
但这丹毒如影随形,如同甜蜜的毒药,让他每一次提升都伴随着隐忧。
这一日,他送柴途经丹房山谷外围时,刻意放缓了脚步,凝神倾听。
恰好听到两名似乎是刚换班下来的丹房弟子,正站在谷口一株古松下抱怨,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带着浓浓的疲惫与不满。
“……朱师叔这几日火气也太大了些,地火脉最近本就不甚稳定,忽强忽弱,又要限期赶制那么多批‘淬体丹’供给外门,火候把控稍有偏差就在所难免嘛!”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弟子嘟囔着,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忿。
另一个年纪稍长、面色焦黄的弟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唉,师弟,少抱怨两句吧。祸从口出。这批丹药‘火毒’超标,也是不争的事实。听说已经有好几位领取了丹药的外门师兄服用后,出现了气血躁动、修炼险些出岔子的状况,上面追查下来,朱师叔压力能不大吗?咱们啊,就自认倒霉吧。”
“火毒?”年轻弟子诧异道,声音提高了些,“以往的‘淬体丹’不也杂质多了点吗?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
“这次不一样!”年长弟子急忙压低声音,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小声道,“听负责检验的师兄透露,这次的火毒里,好像混进了一丝地火深处溢出的‘炎煞’,那玩意儿极其阴损顽固,难以用常规手法祛除,对经脉的侵蚀损害远比普通丹毒要大得多……所以朱师叔才大发雷霆,责令我们连夜调整所有丹炉的控火阵符,麻烦透了……”
两人又低声抱怨了几句炼丹的辛苦,这才唉声叹气地相偕离去。
远处的牧云,却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火毒?炎煞?极其顽固?难以祛除?对经脉损害更大?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立刻与他自身体内的丹毒状况,以及那盘踞最深处的黑火尸毒联系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