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的冰冷水珠;累了,就靠在岩壁边喘息,紧紧握着玉简,感受着那丝清凉气息维系着他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就在他几乎要耗尽最后力气,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前方极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不是玉简的光芒,而是……自然的白光!
出口!
狂喜瞬间冲垮了疲惫,牧云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朝着那点微光拼命爬去。
光线越来越亮,空气也逐渐变得不再那么阴冷窒息。终于,他爬出了一道狭窄的岩缝,眼前豁然开朗!
久违的天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泪水瞬间涌出。他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依旧稀薄、却远比地底清新的空气,感受着阳光照在皮肤上的微弱暖意,恍如隔世。
他回过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矿坑边缘底部,四周是坍塌形成的陡峭斜坡,上方就是矿渊的出口。原来那道大地裂痕,最终蜿蜒连通到了主矿坑的底部。
此刻的矿渊,死寂得可怕。
曾经喧嚣的矿洞入口大多已被坍塌的巨石封死,只剩下几个黑黢黢的缺口,像野兽沉默的嘴巴。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矿镐、撕裂的衣物、以及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剧。却不见一具尸体,无论是矿奴的,还是那些怪物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几只秃鹫在高空盘旋,发出不祥的啼叫。
惨烈的矿难之后,这里仿佛成为了一片被遗忘的死地。
牧云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但很快被更强的求生欲取代。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谁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再次出现?谁知道监工们会不会回来查看?
他挣扎着爬出矿坑,踉踉跄跄地朝着矿渊外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迅速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矿石后面,屏住了呼吸。
前方不远处,竟有人!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头戴云纹冠、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在矿渊入口处的空地上。他神情淡漠,眼神扫过满目疮痍的矿场,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只是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荒芜之地。
在那中年男子身后,恭敬地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赫然是那个监工王胡子!此刻的王胡子,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佝偻着腰,脸上带着谄媚和恐惧交织的复杂表情,正小心翼翼地向那青袍道人汇报着什么。
“……李执事明鉴,地龙翻身来得突然,煞涌也异常猛烈,符阵根本没撑住……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