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肺腑,甚至更深处。皮肤下,那些不祥的黑斑正在缓慢而顽固地蔓延。
熬过不知几个时辰,终于听到一声嘶哑的吆喝:“收工!吃饭!”
死寂的矿洞仿佛瞬间注入了某种诡异的活力。镐头落地声、铁链碰撞声、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顿时响成一片。所有人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洞口方向涌去。
牧云随着人流,一步步挪到分发食物的狭窄平台。一个面无表情的杂役弟子拎着木桶,用长柄木勺随意地舀着几乎看不到米粒的浑浊粥水,倒进一个个破口的陶碗里。轮到牧云时,那杂役弟子瞥见他惨白的脸色和嘴角尚未擦净的黑血痕迹,眉头一皱,手腕微微一偏,勺里的粥水便又少了些许,几乎只有小半碗清汤。
牧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接过那几乎照得见人影的粥碗,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想找个稍微僻静的角落,尽快将这勉强果腹的东西咽下去。刚转过身,忽然脚下一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
“哐当!”
陶碗摔在坚硬的岩石地上,瞬间碎裂开来,那点可怜的粥水混着地上的黑泥,溅得到处都是。
牧云趴在地上,手肘和膝盖传来阵阵钝痛。他抬起头,看到三双沾满泥污的破草鞋停在自己面前。
“哟,这不是牧云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么好的粮食,糟蹋了多可惜啊。”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矿奴,名叫赵黑子,是这一片的恶霸,身边总是跟着两个唯他马首是瞻的跟班。此刻,赵黑子正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容狰狞。
牧云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一只脚却狠狠踩在他的背上,将他重新踏回地面,脸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地。
“既然你自己端不稳,那爷就发发善心,帮你吃了它,免得浪费。”赵黑子嗤笑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较大的陶片,竟真的将沾染了泥污的粥水往嘴里刮。
另外两个跟班发出哄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
周围的矿奴们远远看着,眼神麻木,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碗,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监工王胡子靠在远处的岩壁上,眯着眼看着这边,非但没有制止,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看戏的残忍笑意。
背上的脚力重若千钧,碾得牧云几乎喘不过气,碎陶片硌在他的脸颊和手掌上,传来尖锐的疼痛。绝望和愤怒像野草一样在胸中疯长,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