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是帐房里留给颜青的唯一的茶具,一个茶壶带着一只茶杯,精致,价值不菲,伙计端到颜青的面前,但颜青还没有腾出时间来喝一口,专心致志对着帐目。
过一会儿颜真前来,他是没有功夫底子的,被拨到帐房这边帮衬着颜青,跑着琐碎的事,没规矩惯了,颜青也一向不计较。
颜真大概太着急了,跑得满头大汗,进屋先跑到茶壶前,自己倒了杯茶,如牛饮一般喝掉,掌柜直皱眉,但颜真只觉得一杯不过瘾,又牛饮了一杯,才张口说,“青姐姐,我查出来那笔银子的去向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颜真的口鼻突然冒黑血,他自觉不对,用袖子抹了抹,也抹不干净,他看着袖子上的黑血发呆,又见黑血如断珠般往地上掉,他抬头想对颜青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来,瘫软倒地,再没了气息。
颜青满脸震惊,试试鼻息摸摸脉,人已经死了,她一阵眩晕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只觉得心痛,颜真还这么年轻,性子也一向阳光随和,与江湖无半点关系,她还要提拔他做下一个医庐的掌柜,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颜青压抑着愤怒,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站起,拿起茶壶,粘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毒。
伙计见状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说,“护法明鉴,我没有下毒,不关我的事,我真的没有下毒,真的不关我的事!”
颜青充耳不闻,拿起茶杯粘了一点,闻了闻,又仔细看了一圈茶杯杯沿,杯沿上泛着奇异的微微的光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是把毒烤在杯子上,冲茶的时候,自然就溶解在茶水里,都知道这一套茶具是掌柜专门拿给她用的,如此说来,倒是用来陷害她的了。
账房是封闭式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屋子里的几个人,颜青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准声张。
在回歆园之前,假借巡视之名,在颜家走了几处,旁边的伙计一直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是凤尾紫金壶和茶杯,直至送回歆园,目的是告诉下毒之人,她还活着,并拿回了紫金壶。
杀了她这个护法,谁的利益最大?颜璐?颜修?回想前几日颜璐复杂且仇恨的眼神,不觉有几分确定,又想到颜修的眼神一直平静,但也有可能是装的。
似乎为了保护颜青的安全,颜并同颜青一同回到歆园。
夜已深,歆园只留一秉烛光。
颜并在颜青耳边低语了几句,颜青点点头,颜并便转身出去了。
颜并出了歆园,停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