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送入颜家?为什么娘亲说他不能入朝为官不能参与政事?为什么父亲和娘亲的关系是恭敬而淡漠的,不似其他姨娘的关系?那严肃的表情,仿佛与公子诡一模一样。
这孩子看着嘻皮笑脸,实则老成而沉稳,不在娘亲身边的他,有时候会冷冷的,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笑,而有人在的时候,仿佛很亲和,又仿佛很远。
于是,他给他讲了他的身世,他复姓仲孙,是公子诡的孩子,取名笑,他的父亲希望他快乐,希望他这一世都不入朝为官。
他给他讲了他的爹和娘的故事。
闻人远想,这么小的孩子,定会去质问自己的娘。
哪知这孩子只是沉默了,然后第二天与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这些年,每年的夏至,颜青都带着笑儿到崖边大树下看风景,以为会遇到他。而每年的中秋节,颜青都会到青峰寺抄经书七天,祈求上天怜悯,让她再遇他一次。
颜青一直不知道,其实公子诡在那一年已经离开人世了,而公子诡让他守着这个秘密,让颜青淡忘他。
“父亲,您知道的,孩儿只是想看看自己有多大的能力。”闻人远笑了,有这样的一个孩子在他的府内,连弟弟妹妹都特别依赖他,也特别听他的话,虽然有时候连他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太顽皮了不好管教,常常惊讶于笑儿的魅力。
“颜青,我今天来,是给你讲个故事的。”闻人笑闻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告诉娘亲真相的意思,别开头。
于是,闻人远讲了一个不算长却足以震惊颜青的故事。
原来,那个人早就离开了,原来,那个人是为了她才离开的。其实她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颜青睁大着眼睛沉默着,过了很久,眼角有泪流下。
有多少年了?她已经渐渐淡忘他的样子,却始终没有淡忘那种感觉。
记忆,一下子回到二十多年以前。
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头冒虚汗,手心湿漉漉的。
颜家占地并不大,不过是一座并不太高的山,但地势很好,三面是悬崖峭壁,剩下的那一面有毒雾瘴及满是毒物的密林,外人很难安全走到颜家。但总有人擅闯。
石阶很高,约三十丈,宽约两丈,阶梯陡峭,幼时的她会想,这么高的石阶,其实是想把人累得半死,这样就没体力跟家主斗了吧?
每十级石阶一个侍卫,各个身材魁梧,怒目圆睁,她不敢看,阎罗殿也不过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