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哭出了声音,继而嚎啕大哭,她一手捂在肚子上,凄惨的哭声持续不断,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啊!
辰凌除了坐在她的身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前世的父亲说过,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前世的母亲,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怀着她,把她生出来,甚至难产,生出她以后便昏迷不醒好几天。
夕夏每天都在感受着这个孩子在肚子里玩耍,如今却要她亲自下决定拿掉这个孩子,她怎么舍得?
哭累了,夕夏便小声啜泣,委屈了,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凌儿姑娘,我保不住他,我保不住他。”
直到傍晚,她终于不哭了,目光呆滞,饭也不吃,辰凌喂一口,她便机械地吃一口,吃过以后,辰凌为她洗了脸,哄她睡着了。
看着她憔悴的容颜,辰凌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个曾经杀伐决断的杀手,如今有了柔弱的心思,再也不能杀人了,而公子铮也不会再用她杀人了。
她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二日早上,夕夏醒来时,已经恢复到原来平静的模样,“请御医吧!”
瞧她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辰凌的心里抽痛,她去吩。
过了一会儿,御医端着药坛便来了,说道,“这药早上陛下便吩咐熬好了,没想到姑娘真的劝得动夕夏夫人了。”
辰凌摇摇头要他别说了,别说了。夕夏耳力好,已经听到了,却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只听那御医接着说道,“陛下吩咐了,流掉孩子后,夕夏夫人便恢复自由身,想去哪里去哪里。这是陛下的赏赐。”亮出一箱子至臻之宝。
夕夏看都未看,拿着药碗,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她便开始全身战栗,开始还能咬着嘴唇,后来忍不住哀嚎,折腾了两个时辰,如同生孩子一般生出一个死胎,那血腥的场面,连见惯战场的辰凌也忍不住颤抖。
流出孩子,夕夏如同死了一般,辰凌吩咐人把她抬上羊车,捂得严严实实,一直送到华景楼阁。
悉心照顾了三天,夕夏才渐渐清醒,晚上,她拉着辰凌的手,“凌儿姑娘,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救我,我听宫中的丫鬟说了,那日你只身一人,闯宫,在陛下面前长跪不起,为求陛下带走我,凌儿姑娘甚至都不会为自己这么委屈,这些夕夏都记在心里。”
辰凌笑了笑,手轻抚去她脸上的碎发,“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姐妹一场,我不觉得委屈。”
夕夏却低下了头,“你这样,我更加无地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