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到他一吐那位耳力极好听到声音又要担惊受怕又要请大夫他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只觉得肠胃冰凉,皱着眉,压抑着不适,声音平缓地问道,“还有多久到?”
“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了。”程信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除了快马加鞭,他别无他法。
吴铮点点头,还好,半个时辰不长,他看看炉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车里越来越冷,他微闭上眼睛,手里的书终于放在了一边。靠在旁边的靠垫上,被子盖在身上。
此时就算他叫停车,也什么都不能做,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更何况,从车马颠簸的程度来看,程信已经知道车内的情况,正快马加鞭往蓉城赶。
只希望他到城里的时候,还撑得住。
程信一直喋喋不休地与吴铮话着家常,听到应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竟然没了声音,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车内,公子铮斜靠在垫子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头无力地贴在车上,眼睛微闭着,面色苍白如纸,分明已经支撑不住,程信鞭子抽的啪啪响,两匹马疯了一般在路上狂奔,可程信仍然觉得慢,太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