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是前阵子在落神湖底见过女尸的那几天经历,此刻怕是早已吓软了腿,连站都站不稳。这中式恐怖的阵仗,比他在《奇闻异志》里见过的任何邪祟记载都要渗人,尤其是长明灯的光映在纸人脸上时,那些静止的面容竟像是在微微抽动,纸做的嘴唇似乎动了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嘴发出声音。
身旁的刀疤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腹部伤口的手紧了紧,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黑袍下摆,蛇纹刀的刀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浅痕,发出 “嗤啦” 的轻响,显然也被这场景惊到,连伤口的疼痛都暂时压了下去:“这地方…… 太诡异了,不像是地宫,倒像是个…… 殉葬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扫过那些人偶时,下意识避开了最前排那个咧嘴笑的木偶 —— 那木偶的笑容弧度,竟与他二十年前在鬼渊宗祭祀大典上见过的、用来献祭的傀儡一模一样,连眼珠的颜色都分毫不差。
墨无常收起了之前的从容,眉头紧紧蹙着,形成一道深深的纹路,手中的折扇早已合拢,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抬头望了眼悬在半空的长明灯,目光落在灯盏里的灯油上 —— 油面还泛着涟漪,说明不久前有人添过油,绝不是废弃多年的遗址。他又低头看向石板路缝隙里的青苔,用脚尖轻轻蹭了蹭:“这些青苔的长势很新,最多不超过半个月,说明这里经常有人走动。” 他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古楼,语气变得凝重,“而且你们看,这条石板路没有任何岔路,笔直通向古楼,显然是故意修的 —— 这些人偶纸人,怕是用来镇路的,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也防止外面的人闯进去。”
双瞳女却像是没被周围的景象影响,握着霓虹珠的手微微抬起,珠子的七彩流光在她银蓝色的双瞳里映出细碎的光点,像是两团燃烧的星云。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古楼,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到了,就是那里。古楼的顶层,藏着心胎的秘密。”
姜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 那是一座四层古楼,整体用黑木建造,木质早已发黑,还能看到虫蛀的孔洞,每层的楼檐下都挂着红色灯笼,灯笼的纸壳破了不少洞,露出里面的烛芯,烛火却还亮着,映得灯笼上的残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巫纹)泛着暗红。最底层没有大门,只有一个镂空的门框,门框上雕刻的饕餮纹早已模糊,里面赫然摆着一顶红色花轿,轿身的红漆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朽木,还能看到几处被虫蛀的洞,轿帘用红绸制成,半掩着,能看到里面铺着的、早已发霉的红绸垫子,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