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终于，崖底的水面出现在眼前，一艘小巧的乌篷船正停在岸边，船头的灯笼泛着微弱的光 —— 正是她提前联系好的影中汇船夫。红月纵身跃上船，对船夫低声道：“去影中汇，快。” 船夫点了点头，调转船头，乌篷船悄无声息地划向暗市深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船在狭窄的水道里左拐右拐，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被四周的岩壁吞没，只偶尔传来远处暗市商贩的低语。姜叶坐在船尾，借着船头微弱的灯笼光，能看到水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青苔，偶尔还有水滴从石缝里渗出，落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行至一处岔口时，船夫突然放缓了速度。姜叶抬眼望去，只见水道右侧隐约露出一座低矮的木屋，屋檐下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 “听风楼” 三个字。木屋前，一个瞎眼老者正坐在竹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串佛珠，而他身旁，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男子笔直站着，面容冷峻，正是我们见过的 迷心。

四目相对的瞬间，迷心的眼神骤然锐利，像刀子般扫过姜叶三人，而瞎眼老者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慢悠悠地转动着佛珠。姜叶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古卷，影子则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直到船缓缓驶过听风楼，那道审视的目光才渐渐消失。

“听风楼的人认出我们了吗？” 姜叶压低声音问道。影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亮的光影处。

又拐过两个弯后，眼前的景象突然豁然开朗 —— 宽阔的河面上，歪歪扭扭停着十几艘小船，船上的人或站或坐，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眺望。姜叶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瞬间瞪大眼睛，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只见对面的岩壁上，镶嵌着一座十几米高的楼阁，楼阁通体由黑色玉石搭建，窗棂上挂着细碎的夜明珠，光芒流转间，将整个楼阁照得璀璨夺目，与暗市其他地方的阴暗潮湿形成天壤之别。正门上方，一块鎏金牌匾悬在半空，“影中汇” 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在珠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什么伟大的工程啊……” 姜叶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地狱里面的天宫！”

“每一层都是人命叠出来的。” 影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影中汇建在悬崖断层里，当年为了打通岩壁、运送玉石，死了不下千人，那些工匠的尸骨，有的就埋在楼阁的地基下。”

叶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楼阁，也忍不住喃喃道：“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