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压着黑压压的树枝,枝桠扭曲得像恶鬼的爪牙。我站在宅子门口,冷风吹得衣摆发颤,门口两侧挂着的红色灯笼早已破旧,灯纸裂着几道大口子,里面的烛光忽明忽暗,将 “鬼宅” 二字的牌匾照得格外渗人。那牌匾像是用朽木做的,边缘掉着木屑,“鬼” 字的撇画竟在慢慢蠕动,像条小蛇在木头上爬。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牌匾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诡异是错觉。
“管他什么梦,进去看看。” 我咬了咬牙,伸手推开大门 ——“嘎吱” 一声,两扇猩红色的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还没等我看清院内的景象,只见院中大树下一道白色身影突然立在宅中,正是那具断了左腿的女尸!她穿着的古装早已被湖水泡得发白起皱,断腿处的衣料空荡荡地晃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没有瞳孔的眼窝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衣衫已被浸湿,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胸口的 “心胎” 还在砰砰直跳,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少爷,您做噩梦了?” 床边传来玉儿的声音,她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见我惊醒,连忙放下水盆上前,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您刚才喊了一声,脸色白得吓人。”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冷汗,胸口还在起伏,哑着嗓子道:“可能这两天太累了,做了个小梦。” 话音刚落,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来,白天在湖底折腾了半天,又惊又怕,早就空了。“玉儿,快让厨房准备些大鱼大肉,我得好好补一补。”
玉儿笑着应了声 “哎”,刚转身要走,门外就传来鹏师傅的脚步声。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药汁表面还泛着一丝暗红,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苦涩的药香。“世子,叶心姑娘的解药熬好了。”
我连忙起身,看着鹏师傅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叶心,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他拿起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汁,先放在嘴边吹了吹,才慢慢喂到叶心唇边。药汁顺着叶心的嘴角流进嘴里,她的喉结轻轻动了动,竟真的咽了下去。
喂完药,鹏师傅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捏起一根银针,在叶心的指尖穴位上轻轻一扎,再用指腹轻轻捻动针尾。没一会儿,一丝黑血顺着银针缓缓流出,那血黏稠得像墨汁,滴在帕子上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就在这时,叶心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睫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鹏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