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青石或者说……带着点泥土铺就的小径向前走,两旁是参天的树枝,树冠遮天蔽日,只漏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那些光斑落在石板上,落在衣角上,落在肩头上,随着脚步的移动,明明灭灭。
越走越深入,也就越幽暗。
风堇走在最前面带路,粉色的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像两只活泼的小蝴蝶。
她时不时回头看看大家,确认没有人掉队,然后继续向前。
遐蝶走在她旁边,步伐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她的双手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地交握在身前,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侧,偶尔会抬起手,触碰一下路边的树叶。
动作轻轻的,就好像是在确认什么。
三月七和星跟在后面,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事。
“你说这个贴纸能管多久?”三月七侧头,没忍住问星,之前流萤也得到过一样的贴纸。
星想了想:“不知道,但墨徊做的东?,应该不会太差吧?”
三月七点点头,又摇摇头:“但也说不准,他那个人,有时候靠谱,有时候不靠谱。”
星笑出了声:“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他又该委屈了。”
三月七也笑了,纯打趣:“他委屈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星托着下巴想:“不过概念这东西,边界到底是什么呢?代价又是什么呢?”
“以前都基本上是小打小闹,画点零食,画点小道具什么的。”
“现在直接用这个来治……治病了……”
“那之后呢?他还能用概念做什么?”
或者说……墨徊认知里的概念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墨徊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安静地走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尾巴晃动的频率,和之前不太一样。
三月七和星聊天的声音完全就不小……就差说没开喇叭了。
星挠了挠头:“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墨徊活泼一点的感觉,虽然那种状态下他说话比较复杂,难以理解,但至少看上去有生气。”
三月七叉腰理直气壮,她想起了最初的墨徊:“我还是比较喜欢刚上列车的墨徊,之前咱们列车组还没有这么比较社恐的人呢!”
“……呃,我是说软乎乎的人。”看上去就是个白白软软的小兔子。
但实际上,兔子是一种很凶的动物,而且,它会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