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排除掉了很多的错误。”

他顿了顿。

“只是「我」给我自己培育出来的道德感告诉我……我得选择更好的一种。”

“不然所有的一切又是重蹈覆辙。”

他翻到了相册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没有照片了。

墨徊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走廊尽头有风吹过来，带着奥赫玛暖洋洋的气息，却吹不散这一刻的沉默。

三月七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墨徊……你还好吗？”

墨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金色。

他挑了挑眉，“挺好的。”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照片里五六岁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没说。

就是……有点累。

白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没说话，只是握着。

黑厄看着这一幕，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丹恒拍了拍墨徊的肩膀，力道很轻。

星凑过来，指了指相册的最后一页。

“这个空白，是留给什么的？”

墨徊想了想，看着那片空白，嘴角微微扬起。

“大概是……留给以后的吧。”

“以后要发生的事情，以后要遇见的人，以后要写的信，以后要栽的沟。”

三月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星也笑了:“还有以后要吃的你妈做的饭。”

墨徊的脸瞬间黑了。

“那个不用。”

所有人都笑了。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把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暂时冲散了一些。

但有些话，还在每个人心里回响着。

黑厄轻咳一声。

“相册还我。”

墨徊纳闷:“这是我的相册……”

黑厄点头:“对，但是还我，因为现在还是我保管。”

墨徊:“……我要回收！”

黑厄一本正经:“驳回。”

“让我再帮你保留一会儿。”

保留那份被你隐藏起来的真正的「我」。

墨徊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相册递给了黑厄。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嘎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