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在一种暖洋洋的满足感里。
那种感觉像是被阳光晒透的被子,像是冬天里刚出炉的烤红薯,像是所有让人舒服的东西揉在一起,然后一股脑塞进怀里。
他好想再睡一会儿。
不用上班……
但真的很挤。
非常挤。
左边是黑厄,那只手还捏着他的尾巴,即使在睡梦中也捏得紧紧的,像捏着什么绝不能松手的宝贝。
右边是白厄,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他脖子上。
墨徊被夹在中间,像一个怼进不合适框架里的布娃娃。
他试着动了动。
动不了。
试着抽了抽尾巴。
也抽不了。
他盯着天花板,放空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换过来。
两个墨徊挤一个白厄。
让他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体验一下这种根本翻不了身,被人当夹心饼干夹了一整晚的感觉。
公平。
很公平。
他这么想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两个人之间挪了出来。
黑厄的手在他尾巴滑落的瞬间下意识地握了握,握了个空,眉头微微蹙起。
墨徊伸手拍了拍他,他才又放松下来。
白厄还在睡,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墨徊看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他轻手轻脚下床,穿上那件白斗篷,推开门走了出去。
丹恒已经在外面了。
他就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墨徊。
盯着。
一直盯着。
盯得墨徊的尾巴都僵了。
那目光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就是平静地,持续地,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地落在他后背上。
墨徊往前走了两步。
那道目光跟着他。
他又走了两步。
还是跟着。
墨徊停下脚步,回过头。
丹恒没有动,依然靠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里写着一行大字:我需要一个解释。
墨徊的尾巴心虚地垂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