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裹成棍子的墨徊,前面是正在推车的黑厄。
他沉默了三秒。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墨徊低头看他:“你晕了。”
白厄努力回忆。
他想起了那个浴池,那个越来越高的水温,那个和万敌的对峙。
然后他想起来了。
“……我没输。”他倔强地说。
黑厄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嗤了一声。
白厄从车上爬起来,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
“行了,我自己走。”白厄无可奈何的晃了晃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头皮很痛。
他确实自己走了,但只走了三步。
然后他回头,看着那辆车,看着车上的人,看着推车的人。
他忽然说:“去我那吧。”
黑厄停下脚步。
白厄看着他,又看看墨徊:“都这么晚了,你们也没地方去,我那有空房间。”
黑厄:“好。”
墨徊:……
没人问他意见。
白厄住处的房间里有书架,有兵器架,还有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躺椅。
墨徊四处看了看,尾巴好奇地晃了晃。
然后他被人推进了卧室,黑厄推的。
白厄跟在后面,表情微妙。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怎么这么熟练,比如这是我的房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黑厄已经非常自然地开始脱衣服,准备上床。
我的就是你的jpg
墨徊站在床边,看着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他再看看黑厄,再看看白厄,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平,但其实听上去应该是紧张的。
“我觉得此刻三个人的友谊——哦不,床——有点拥挤。”
黑厄已经躺下了。
他伸手,揽住墨徊的腰,一转,把他抓上床,然后从中间的位置挪到了里边,然后用自己的背,把白厄隔开了。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白厄看得两眼发直。
“不是,”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哥们,你对自己也这么见外吗?”
黑厄哼了一声,没理他。
白厄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已经被占去三分之二的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