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迷雾,直视着某个不可知的存在。
“怜悯,是成功者对失败者的垂眸。”
“但在一切未落定之前,没有输赢。”
“要么学会平视。”
“要么——就抬头仰望。”
宴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玻吕茜亚点了点头,轻声说:“……谨遵您的教诲。”
她的声音带着敬意,也带着一丝无奈:“但您也可以适当休息休息……”
她顿了顿:“我想我们这次轮回的时间,依旧不够用了。”
“昔涟每次轮回,都得先找到我,才能传递晶石。”她低下了头,似乎有点想哭。
那刻夏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画面边缘传来,带着一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的不耐烦。
但那份不耐烦底下,是某种笨拙的,不愿言明的关切:“我可闲不下来。”
“不给那家伙找点事干——还真当我的学生好欺负了?”
他走回来,停在玻吕茜亚面前,低头看她。
他的语气放软了一点:“算了,就当我闲不下来。”
他轻声说:“我可不敢保证——这次轮回是不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不是么?”
那刻夏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嘲讽,带着无奈,带着某种我早就看透了但还是要说的复杂笑容。
他说:“等一个口口声声说会回来,但影子也没见过的人,还把自己的希望托付于他——”
他摇了摇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白厄:……
黑厄:……
两个人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不,不是一箭。
是万箭穿心。
白厄默默扭头,看向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自己。
黑厄没有看他。
黑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我听不见我听不见的模样。
万敌发出了今天第一声真诚的,发自肺腑的嘲笑:“呵。”
白厄:…………
黑厄:…………
星小声对三月七说:“他们俩的表情好像啊。”
三月七:“嘘。
那刻夏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话在未来的宴席上造成了多大的杀伤。
他继续说:
“……天外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