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月七忍不住想开口,被星轻轻拽了拽袖子阻止。
最后,白厄只是点了点头。
一个很轻,很克制的动作。
但他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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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哲坐在判官府的书案前,手里捧着那本闪烁金光的册子。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平板形态的生死簿·刘思哲定制版”。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我靠这什么玩意儿逐渐变成我靠原来如此。
最后凝固成一种复杂的,沉默的确近似于原来我才是小丑的顿悟。
他看到了自己迄今为止的所有经历。
从独自扛起抓鬼家业,到每次濒死边缘莫名其妙化险为夷的逆天好运。
从被诡异管理局烂橘子坑得欲哭无泪,到总能从绝境里找到一线生机的狗屎运。
他也看到了墨徊——那个模糊的,被刻意遮蔽的,属于他兄弟的另一条生命线。
那些痛彻心扉的。
那些独自吞下的。
那些不再提起的。
刘思哲沉默了很久。
久到判官捋胡子的频率都开始变得迟疑。
久到阿哈面具在半空中换了好几个表情,从咧嘴大笑到这小子看完了没到打瞌睡。
然后他放下册子,挠了挠头。
“合着……我还是个共犯呗。”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不是,他们学艺术的是真疯子啊。”
“我以为他只是熬夜画画,啃煎饼果子,对着游戏角色发呆,结果是搁这儿写跨宇宙救世剧本呢。”
阿哈面具精神一振,鼻涕泡泡叭一下破开,立刻换上一副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刘思哲又翻了两页,啧了一声。
“难怪我爷小时候老说我因果有缺,因果有缺,我还以为他是指我没对象传宗接代——”
”合着是这玩意儿缺了!”
他指着册子上的某一行,那上面如今清楚的记录着一道曾经被“画中画”技巧遮蔽的因果线。
这东西造不了假。
人的一生,一笔一笔,都在这里记着呢。
阿哈乐呵呵地飘过来,语气里带着推销员式的热情:“所以,你怎么想?”
刘思哲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长叹。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