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联盟最终决定不派我去,我或许……也会想办法请假,偷偷跟去。”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景元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又有些追忆。
“景元这一生,遗憾太多。”
“少年时,目睹好友步入歧途,想拉一把,却受制于身份、规矩、能力,终究没能拉住。”
“青年时,又有几位知己,或因理念,或因命运,相继离去,我或是未能及时察觉,或是察觉了却无力改变,只能事后帮着收拾那惨烈的残局。”
“昔年藏在心底的一些天真梦想,也早已被神策将军的责任压得不见天日,至于那些真挚的友情……”
“很多时候,也被我放在了罗浮与责任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数百年的郁气吐出。
“从墨徊在幽囚狱对我说出那个计划开始,我就在想……这一次,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不是像少年时那样,空有热血却无能为力;也不是像青年时那样,后知后觉只能亡羊补牢。”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明亮。
“被人诟病?呵呵……”
景元轻笑一声,带着看透世情的豁达。
“景元自接任神策将军以来,陪伴罗浮已有六百余载。”
“外界评我妙手通天,算无遗策,我自己却深知,坐在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一步错,可能步步错。”
“往昔的所有功绩、所有辛劳,都可能因为一次重大的决策失误而烟消云散,甚至成为罗浮史书上的罪人。”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与其整日担忧会在何处失误,不如……让这失误,更主动一些,更不留遗憾一些。”
他的目光扫过视频中墨徊的脸,扫过列车组的丹恒,扫过星核猎手中的刃,最后看向身边的帝弓司命岚。
“至少这一次,不是错过,不是后知后觉,不是无能为力。”
“至于诟病与非议……”
景元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桀骜的坦然。
“我自认这六百年来,对罗浮上下,事无巨细,不敢说算无遗策,功勋卓着,但至少称得上一句尽心竭力,未敢有负。”
“若真有那么一天,因此事而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