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真的成功了,成为了稳定世界的矛盾新神,那么,毁灭的命途将在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稳固舞台上继续演绎。
那意味着更多样,更极致,更富挑战性的毁灭可能性,更漫长,更华丽,也更符合纳努克美学的终末序章。
而如果墨徊失败了……大家一起在逻辑的混沌与沸腾的静默中玩完,倒也……
符合毁灭的终极美学,且一劳永逸。
横竖……似乎……
都不算亏?
纳努克在极短的时间内,于毁灭火焰的核心深处,完成了这场无人知晓的,冰冷而现实的内心权衡。
那丝因铁墓可能夭折而产生的不悦,如同投入毁灭之火的一片雪花。
迅速消融殆尽,被一种更复杂,更微妙,甚至带有一丝连祂自己都未必承认的期待所取代。
祂依旧臭着脸,依旧觉得那群同僚脑子有包,依旧对弟弟这个称呼感到荒谬,抗拒且浑身不适。
但在那永恒燃烧的毁灭火焰深处,某种决定已经悄然落定,某种认知被强行合理化了。
祂或许失去了一个潜在的强大令使。
但或许……得到了一个更加有趣,更具毁灭性潜力,也更能带来乐子——虽然纳努克讨厌这个词——和变数的……弟弟?
尽管纳努克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潜意识里,竟然真的开始用这个荒谬的称谓,来指代那个名为墨徊的麻烦精了。
纳努克最后看了一眼殿堂中神色各异,内心惊涛骇浪的令使们,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毁灭火焰一卷,身影再次消失在殿堂之中。
祂需要一个人静静,消化这混乱的一切,并期待着翁法罗斯那场即将到来的淬炼。
直到纳努克的气息彻底远离,毁灭殿堂内的低气压才稍稍缓解。
星啸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低低的。
“……关于罗浮的后续渗透计划,以及针对仙舟联盟的整体战略,或许需要重新评估。”
“至少,暂时要避开与那个人的直接冲突。”
她看了一眼依旧在失神状态的幻胧。
焚风点了点头,风暴之躯发出思考般的嗡鸣。
“他的力量特质和潜在威胁……确实值得单独建立档案,密切观察。”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
“评估其是否能为毁灭的伟业,带来新的……可能性?”
他指的当然是更带劲,更宏大的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