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重归寂静。
只有墨徊平稳的呼吸声,轻而绵长。
白厄没有离开。
他坐在床边,目光停在墨徊沉睡的侧脸上。
想要将这一刻的轮廓,温度……
包括空气中残留的混合了药味,汗水,与暧昧的气息,都深深烙印进记忆里。
墨徊侧着身,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微红的鼻尖,和轻颤的睫毛。
上半身被子只盖到腰际,白皙的肩背上,零星散布着几点浅淡的红痕,像雪地上落下的梅瓣。
白厄的眼神起伏剧烈,此刻更为复杂汹涌的心绪翻涌上来。
他拿起已经凉掉的毛巾,再次走进卫生间,用热水重新浸透,微微拧干。
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些痕迹,想将它们抹去,又只是贪恋这再次触碰的许可。
越看这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口那股酸涩的暖流就越是澎湃。
心酸于分离,不甘于现状,幸福于此刻的靠近,以及……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嫉妒。
嫉妒是悄然滋生的藤蔓,会缠绕住心脏,蛇一般吐出带着腐蚀毒液的冰冷信子。
陪在你身边的,本应该是我。
与你并肩行走在星海之间,分享每一次开拓的惊奇和欢笑的,本应该是我。
那些现在能理所当然站在你身侧,看到你眼中抽象的火花,听到你谈论绘画时雀跃语调也该是我……
那些人知不知道你有多珍贵?
知不知道你笑容下隐藏的敏感与偏执,知不知道你表象下那颗细腻易碎的心?
他们能不能在你陷入认知颠倒时,真正地理解你,保护你,拉住你?
他甚至嫉妒……未来那个或许能真正陪伴在墨徊身边的白厄。
即便记忆与情感能够传承,此刻这份灼伤自己,混杂着愧疚的情感……
这份在寂静房间里独自注视,指尖颤抖着擦拭痕迹的心情……
未来的那个自己,还能完全体会吗?
记忆是冰冷的记录。
而此刻的呼吸与心跳,是滚烫的唯一。
他沉默了很久。
这嫉妒来的……
很不合时宜,也很不合理智。
最终,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赌气地将这份沉重的心虚和不甘,甩给了未来的自己。
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他。
凭什么他可能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