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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冰冷的电光,划过白厄的脑海。
他停下所有动作,将箭簇轻轻放在膝上,双手捧着那颗光华内蕴的巨大红宝石。
宝石很沉,不仅是物理的重量,更有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仿佛捧着某个沉睡的,辉煌而悲伤的纪元。
墨徊对于翁法罗斯,对于这个广阔而陌生的宇宙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这一点,白厄很早就意识到了。
来自更高维度的玩家意识,却真实地落入了这个游戏世界,成为其中挣扎的一份子。
这种本质上的外来性与锚定性的矛盾,注定会吸引无数的目光,引来难以揣测的关注。
变量……
白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
他和昔涟,在翁法罗斯的轮回中,不也一直在试图制造变量吗?
一点一滴,艰难地,在既定的毁灭与新生循环中,刻下偏离的痕迹,埋下延续的火种。
他们执着地想要打破那看似不可更改的轮回,为那些短暂绽放又熄灭的生命,争取一丝不一样的可能。
他和墨徊,从某种意义上,都是变量的制造者与承载者。
只不过,一个是在世界内部的既定框架下苦苦挣扎,试图撬动一丝缝隙。
另一个,则是从框架之外掉入,本身的存在就是对框架的冲击。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一个契机,等待一个未来,等待一个……成全。
成全自己,成全彼此,或许……也成全某些更深层,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东西。
这种因变量本质而生的,近乎宿命般的共鸣与吸引,就是阿哈口中那可笑又顽固的门当户对吗?
既门当户对——同样身为异数,同样挣扎,又门不当户不对——来历,力量,背负之物天差地别。
白厄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红宝石坚硬的表面。
触感很细腻。
纯美……伊德莉拉……
为了抵御混沌,为了不让“美”被玷污,选择自我粉碎,将“美”的定义散入宇宙基底。
这听起来……
一点也不浪漫。
充满了神只的傲慢与绝望的决绝。
碎裂自身,只为守护一个“概念”的纯粹。
可好像……又浪漫至极。
极致的,不计代价的,甚至带着自我毁灭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