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刚想说那我先回流梦礁了,话还没说完——
那团被丢远的,打着结的水母,突然融化成一片金色的流光,如同有生命的液体,瞬间跨越空间,将墨徊整个包裹住。
光芒一闪,墨徊的身影连同那团金色一起,凭空消失在这片黑色的虚无海面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黄泉:“……”
砂金:“……”
两人静默了几秒。
黄泉罕见地主动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他和神秘,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看向砂金,“他不是欢愉的令使吗?”
即使以她游历星海的阅历,同时与多位星神有如此深度纠葛的存在,也堪称骇人听闻。
砂金揉了揉眉心,语气同样复杂:“不清楚。”
“和他扯上关系的星神……确实太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有点黑色幽默的观察,“但被他这么直接骂的……迷思这应该是第二个。”
黄泉顺着问:“第一个是……?”
砂金扯了扯嘴角:“阿哈。”
“他……嗯,爸。”
他用了墨徊自己的说法。
黄泉那双血红的眼眸似乎也凝滞了一瞬,仿佛在消化这个过于离谱的家庭关系。
几秒后,她才重新开口:“……你怎么看他刚才那些话?”
她指的是墨徊关于命运,材料与选择的论述。
砂金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得挺有道理,头头是道,逻辑清晰,比喻也巧妙……确实给了我一些……开解。”
他承认了这些话的价值,但随即,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忧虑,“但对于他自己来说……我希望他最好不只是为了引导我才说的那些。”
他担心那番充满力量的话语,只是墨徊用于重构他人的工具,而非其自身真实确信的信念。
黄泉沉默了片刻,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墨徊消失的方向,缓缓道:“知道吗?”
“引路人提着灯火,其他人于是都能在黑暗里找到方向,看清脚下的路……”
她血红的眼眸中仿佛映照着遥远的灯火,“但引路人自己,是看不见那些被他照亮的路的。”
“因为他的灯火,只能照亮他身边的一小片区域,他看不到其他方向,甚至常常看不清自己脚下的坎坷。”
砂金:“……”
他品味着这个比喻,低声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