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板的存在,才让生命这幅主体画,显得更加珍贵和短暂,才会激励我们去珍惜每一刻……”
“去体验生活里所有的多姿多彩,恨不得把所有的颜料都泼上去,画得绚烂一点,再绚烂一点。”
说到这里,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光。
“像我,我就恨不得多泼点颜色上去,我讨厌……一片空白。”
“因为那就是……几乎什么都没有。”
砂金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墨徊乐子圈里那些风格各异,有时候用色大胆到甚至堪称疯狂的画作,确实充满了强烈的生命张力,仿佛要将所有色彩燃烧殆尽。
墨徊没停顿,他的思维似乎更加发散,也更加深入。
“而且,在这个颜色不固定的背景板上,什么颜色都可以有。”
他金色的眼眸扫过这片虚无的黑暗,仿佛能看见不同的色彩,“不一定是灰暗的。”
“可以是血一样炽烈,代表挣扎与牺牲的红色。”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黄泉,“也可以是盎然生机,代表希望与新生的绿色。”
“可以是宁静深邃、代表智慧与忧伤的蓝色……”
“也可以是温暖明亮,代表幸福与光明的黄色,甚至是神秘优雅,代表梦想与高贵的紫色……”
黄紫色。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宿命般的坦然,又夹杂着些许自嘲。
“也许呢,我们就是运气差了一点,拿到的是一块……嗯,红色的背景板。”
他像是在说墨徊,也像是在说砂金,或者说所有经历过巨大痛苦的人。
“它更刺眼,更沉重,看起来不那么美好,甚至……让人不适。”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叛逆的否定。
“但是,为了死亡而活着?砂金……”
他看向砂金,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质疑的火焰。
“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徊自己突然沉默了一下,仿佛被自己说的话触动。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
“笑话……?”
站在他旁边的砂金心里莫名一紧,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墨徊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面向那片虚无中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剖析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