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在刹那间褪尽颜色,化为霜雪般的纯白。
原本深邃的紫眸,此刻如同浸染了鲜血,猩红得令人心悸。
一行血泪,无声地从那赤红的眼眸中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空灵而悲怆的念词中,一抹凄艳到极致的赤红刀光,如同划破永恒寂静的第一道伤痕,悄无声息地斩向那片金色筹码海洋中心的砂金。
砂金:“……”
他感受着那仿佛能斩断存在本身的恐怖威能,内心居然还有空闪过一个念头。
这威力,不愧是令使……墨徊你小子看看人家!学着点啊!!
赤红刀光掠过。
并非斩碎肉体,而是斩断了某种联系,或者说,劈开了一道门扉。
原本被金色筹码和诡异雨幕充斥的天地,色彩瞬间褪去,万物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雨水再次落下——但落下时,已不再是之前的景象。
砂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未回到熟悉的梦境,也未感受到预想中的剧痛。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垠的,漆黑如墨的海面上,脚下传来的触感并非湿润,而是一种虚无的承托感。
天空是同样深邃的黑,交杂着细腻的白色,没有星辰,只有绝对的黑白。
在那遥远的前方,一个微小的,却异常清晰的红点,如同茫茫黑夜中唯一的灯塔,固执地亮着。
而墨徊,就是那个倒霉的红点。
他看起来和流梦礁时没什么区别,除了……脑袋上顶着一只正在悠闲摆动触手的金色小水母。
墨徊看着砂金从那片虚无中浮现,面无表情地吐槽:“你是不是故意把过来的路搞得这么跌宕起伏,像倒垃圾一样?”
他感觉刚才空间的转换充满了某种恶趣味的颠簸感。
他缓了好一会儿,不仅脑袋晕晕还眼睛都转圈圈了。
罩在他头上的迷思小水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发丝,声音带着无辜:“怎么可能?”
但那摆动的触手怎么看都透着点得意。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方向,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黄泉的身影也悄然浮现。
她依旧保持着那白发赤瞳,血泪未干的非人形态,视线扫过砂金,最终落在了墨徊……以及他头顶那只显眼无比的水母上。
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