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纠正一点,是他主动将我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拉入了这场棋局。
拉帝奥:至于他是不是炸弹……
拉帝奥的回复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静与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看穿砂金那点未言明的忧虑。
拉帝奥:或许,他才是那个唯一清楚引线在哪里,并正在计算最佳爆破点和波及范围的人。
拉帝奥:而你所谓的担心,在他看来,可能只是棋局中需要被考虑进去的,名为砂金的情绪的一个变量。
砂金:……
他突然被拉帝奥这番毫不留情又极可能接近事实的话噎住了。
半晌,他才带着点自嘲回复。
砂金:好吧,教授,有时候你真会安慰人。
拉帝奥:这是陈述事实,并非安慰。
拉帝奥:现在,如果你没有其他学术问题,我要去研读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不会随意变色也不会宣称要重构他人的文献了。
砂金:……
他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愤愤地丢了一个猫猫愤怒砸桌的表情包过去,结束了这场让他心情更加复杂的对话。
放下手机。
拉帝奥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计算最佳爆破点和波及范围……
墨徊那小子,到底想把这场戏,引向一个怎样的终局?
而他砂金,在这场由同类主导的危险棋局中,又该如何下注,才能确保自己……不会真的被那看似绚烂,实则可能吞噬一切的重构之火,烧成灰烬?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比刚才应付公司其他部门时还要疲惫。
和墨徊打交道,简直像是在和一团人形的,会思考的,并且随时可能改变形态的迷雾博弈。
而最让人不安的是,你永远不知道,这团迷雾的深处,藏着的究竟是拯救的方舟,还是毁灭的风暴。
他烦躁地站起身,房间内来回踱步,绚丽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不对劲。
他忽然猛地停下脚步。
如果墨徊真是一个冷血,只追求极致利用的疯子,一个追求乐子的令使,他大可以用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达到目的。
比如,在贝洛伯格,他完全可以坐视甚至助推更大的混乱,以此向阿哈献上更盛大的戏剧,或者从中榨取更极端的价值。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介入,选择了帮助,哪怕那种帮助带着他个人风格的抽象和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