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他重新将话题拉回最初的轨道,声音低沉下去:“我要找的问题,从来就只有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何为命运。何为……存在。”
砂金看着他那副执拗的样子,心中某种共鸣再次被触动,他扯了扯嘴角,带着一种宿命般的了然:“看来……是一样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妙的,带着厌弃和无奈的啧声。
墨徊直言不讳:“我讨厌同类。”
砂金冷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俩此刻在这里争锋相对,互相撕扯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增进友谊吗?”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但我想……我也很欣赏。”
欣赏这份毫不掩饰的黑暗,欣赏这挣扎求存的顽强,欣赏这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对答案的偏执追寻。
墨徊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所以你要捞我?砂金。”
他叫了他的名字,带着一种提醒般的冷静,“别把自己拉下水了。”
砂金闻言,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点玩味和挑衅:“你会愿意把我拉下水吗?”
他故意用了墨徊之前的词,“要摧毁……哦不,要重构我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亲昵,却在此刻语境下显得格外危险的语调,吐出了那个称呼,“……恩恩?”
被突然叫到这个小名的墨徊明显愣住了,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沉默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过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极轻、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当然不会。”
砂金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某种了然和甚至是一丝…犹豫的笑容。
好孩子……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同时也是最反叛,最危险的坏孩子。
我已经……快要看穿你了。
果然,还是年轻啊。
他这声感叹,不知道是在说墨徊那片刻的心软,还是在说此刻竟然会因为对方这一点点不忍而感到些许慰藉的自己。
现在,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两个从死土中爬出的灵魂,在这短短几分钟,完成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关于毁灭与重构的危险共鸣。
未知的赌局仍在继续,而赌注,早已超越了生死。
小剧场1:
鬼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