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为战斗而生的,极具压迫感的机械美学与炽热的毁灭气息。
手甲微微握紧,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撕裂星辰的力量。
另一方,是身姿高挑、穿着深色异域服饰的巡海游侠——黄泉。
紫色的长发在无风的梦境中静静垂落,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如同两口古井,映不出丝毫波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刀,刀鞘沉寂,却仿佛封印着宇宙终末的寂静。
她只是平静地站着,却像是一个黑洞,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声音都吸了进去,只留下纯粹的“无”。
“你该拔刀了,游侠。”
萨姆的声音经过机甲的过滤,带着沉闷的金属共振音,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仿佛在提醒对方进入既定的程序。
黄泉没有去看腰间的刀,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萨姆厚重的机甲,落在了更遥远的某个点上。
她开口,声音清冷平淡,如同穿过荒原的风,问出了一个与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的问题。
“猎手,你还会做梦吗?”她微微停顿,像是在回忆某种久远的感触,“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没有等萨姆回答,她仿佛自问自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我依然会梦见。”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让这片沉寂更加压抑。
“是命运的奴隶……让你这么做的?”
她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在星海间也带着禁忌色彩的称谓——艾利欧。
萨姆那原本蓄势待发的动作,因这句话而明显停滞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用一种同样平静的,带着某种既定轨迹感的语气回答:“你知道艾利欧?”
黄泉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你的剧本上……没写?”
萨姆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检索某种信息,然后回答道:“我的剧本……向来只有几行。”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除此之外,不必要,也不需要。”
他顿了顿,那金属质的声音里似乎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流萤”的执拗。
“命运只有一种,谁也无法绕开……但在那之前,我有选择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