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她没有回答。
墨徊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脸上的笑容加深,又像是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的平静。
他像是在问黄泉,又像是在自问自答,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力量:“当然……”
“我必须走下去。”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似乎穿透了这层梦境,投向更远的、无法被定义的彼方。
“不过,我们的旅程,永远不只有一段。”
这句话像一道宣言,划破了虚无的低语。
“那么……做个交易吧?”
“……为了对抗‘虚无’?”
“……为了更好玩?”
他对着黄泉,露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带着告别意味的微笑,那笑容里混杂着期待,挑衅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
“期待下次见面——在那最清醒的现实里,在真正的无法醒来的梦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黄泉那柄沉寂的长刀甚至还未完全出鞘——刀光刚刚在刀镡处凝聚之前,墨徊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防御,而是以一种决绝到近乎优雅的姿态,抬起右手——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忆质构成的手——并指如刀,朝着自己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干净利落地横向一划。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被划过的“脖颈”处,忆质如同被切断的流光,瞬间崩解、消散。
墨徊整个身影,连同他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都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如同彩色尘埃般的忆质粒子,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片光怪陆离的梦境背景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刀光只斩过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黄泉保持着即将拔刀的姿势,凝固在原地。
她腰间长刀上凝聚的红芒缓缓散去。
她看着墨徊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流动的、扭曲的色彩和漂浮的……面具碎片。
那张淡漠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名为“错愕”的情绪,虽然极其短暂。
她缓缓收刀入鞘,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深紫色的眼眸中,那片虚无的宇宙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久久未散。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残留的气息。
“……”
黄泉沉默良久,最终,一个带着困惑和深意的词语,如同叹息般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