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带着一种学者式的观察口吻:“确实。”
“除了在记忆世界里看到他小时候的经历,我们几乎没见过他真正哭过。”
“成年后的他,似乎把眼泪藏得很深。”
星抱着胳膊,看着墨徊一边抽噎一边小口啃着帕姆特制的、加了双倍糖霜的甜果干,发表感言:“发泄出来不憋着,挺好的。”
“平时看他那副运筹帷幄或者疯疯癫癫的样子,这种真情流露的反差……嗯,不多见。”
她语气里带着点新奇。
姬子看着墨徊吃得像只满足的小松鼠,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理解,也有那么一点点对这孩子终于像个普通年轻人一样表达情绪的欣慰。
丹恒则抱着双臂,眉头微蹙地看着墨徊用他那条惹祸的尾巴尖讨好地蹭着帕姆的小腿——为了再讨一个煎饼果子,眼眸里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困惑:“道理我都懂。”
“情绪宣泄是必要的,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他这样……哭着找帕姆撒娇要特制煎饼果子……这也能算是一种健康的情绪表达方式吗?”
所有人顺着丹恒的目光看向那个眼泪还没完全干透,却已经因为煎饼果子而眼睛发亮、尾巴愉快摇摆的墨徊,集体陷入了沉默:“……”
三月七试图解释:“那个……我觉得吧,如果他是在一个正常的、有父母宠爱的环境里长大的话,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会为了喜欢的东西开心,会因为不如意哭鼻子,会跟朋友胡闹,也会跟亲近的人撒娇。”
“他哭也不是一直哭,就是最近……呃,稍微频繁了那么一点点。”
她比了个手势。
瓦尔特适时地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更符合他风格的科学解释:“根据智库记录和我们目前的航向,我们正越来越靠近阿斯德纳星域。”
“那片区域的‘忆质’浓度远高于宇宙均值。”
“墨徊身为欢愉与记忆的双料令使,本身可能对这类精神能量就极其敏感。”
“忆质的波动,很可能对他造成了些许……小影响。”
他斟酌着用词,思考着怎么说才能不伤人,“……导致他近期的情绪波动幅度比平时更大,阈值也更低。”
“本质上,类似于一种精神层面的过敏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