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强大或狡黠。
砂金倚着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内袋里那个装着“假基石”的折纸小鸟,漂亮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我的建议是,别猜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明天等他醒了,状态恢复了,直接问。”
“虽然这小子……”他瞥了一眼沙发方向,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欣赏,“内核比你们想象的都要强大得多,估计自己也能想通,压下那些负面情绪。”
“但让他亲口说出来,哪怕只是敷衍两句,至少能让你们这些操心的家长们安个心,不是吗?”
他这话主要是对着姬子和瓦尔特说的。
拉帝奥则抱着手臂,目光一直锁定在墨徊那截曾经缠绕着脖颈的尾巴上,眉头紧锁,仿佛在解一道复杂的病理难题。
“疼痛让人感觉活着……”他低声重复着墨徊的话,带着学者的冰冷剖析。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确认自己的存在……与其说是寻求刺激,不如说是一种深刻的认知失调和存在性焦虑的表现。”
“他在恐惧什么?恐惧自己被同化?还是恐惧自己的真实本身就是一个幻觉?”
“呜……”三月七被拉帝奥的分析说得更难受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果然……还是那些事情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了吧?”
“就像……就像受伤的小动物,会舔舐伤口来确认疼痛一样……”
“不完全是。”
丹恒的声音打断了三月七的悲伤,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仿佛能穿透墨徊沉睡的表象。
“我更倾向于认为,他是在利用疼痛,利用存在这一概念本身……作为一种锚点,一种确认的工具。”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他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是墨徊,是否还是一个人,而非被体内那些来自阿哈的、来自鬼王的、甚至来自异界的混乱力量彻底扭曲了自我认知。”
“疼痛,有可能是区分自我与非我的一道界限。”
丹恒的猜想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这比单纯的心理阴影解释更深入,也更令人心惊。
他在对抗的,是来自自身力量源头的异化和侵蚀。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运行的微弱嗡鸣。
最终,姬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丹恒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砂金说得对,猜测没有意义。明天,等他休息好了,我们直接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