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缓缓地、缓缓地重新闭上了。
他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次将脸深深埋进枕头。
更令人心头一紧的是,那条原本只是松松圈着他脖颈的细长尾巴,此刻却开始无声地、缓慢地……收紧。
黑色的细长的尾巴,像一条拥有自我意识的绳索,一点点缠绕,勒紧了他脆弱的颈项。
墨徊埋在枕头下的身体没有任何挣扎,呼吸似乎也变得微弱而艰难。
他在这种自我施加的、逐渐强烈的窒息感中,寻找着什么。
“……果然……”极其微弱、带着奇异满足感的叹息声从枕头缝隙里飘出,断断续续。
“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感觉到……清醒……才能让人……觉得自己……在……活着……”
他似乎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抗着拉帝奥所说的“存在感”的虚无,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人生如梦”的困惑。
疼痛,此刻成了他锚定自身存在的唯一坐标。
“……没有……跋涉过苦难……而得来的美梦……”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洞见,“与……苦难本身……无异……”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穿了匹诺康尼“梦想之地”的华丽外衣,也道破了他内心深处对即将抵达之地的警惕与不信任。
对他而言,未经淬炼的“美梦”,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深渊。
一直沉默观察的丹恒,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墨徊话语中隐含的指向。
“……所以,”丹恒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你是在想匹诺康尼?在想那个梦想之地?”
墨徊没有再回答。
车厢内只剩下他压抑而艰难的、因脖颈被勒紧而变得异常微弱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他缠绕着尾巴的脖颈,以及那深深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的脸庞。
担忧、心疼、困惑、凝重……各种情绪在车厢内无声地交织弥漫。
就在姬子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强行掰开他尾巴的瞬间——
那紧紧缠绕着脖颈的黑色尾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骤然一松,软绵绵地毫无生气地垂落下来,搭在了沙发边缘。
同时,墨徊那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平缓、悠长、规律起来。
他……似乎是睡着了。
在众人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