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看着那张脸,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却又是如此的陌生和……恐怖。
那上面的疲惫、麻木、深入骨髓的悲哀,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认知和防备。
“我……这……不可能……”
终于,一丝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唇缝中挤出,破碎不堪。
他的眼神在两张脸之间疯狂地来回扫视,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试图证明这只是某种极其高明的幻象或诅咒。
然而,没有。
那就是他!
一个几乎要被彻底摧毁、只剩下空壳的他!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死寂中,那个摘下面具的盗火行者——或者说,另一个白厄——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卡顿,却不再仅仅是生锈齿轮的摩擦,而是夹杂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种强行维持的、极其脆弱的清醒。
“……问……快……”
他灰蓝色的、死寂的眼眸艰难地转动,目光扫过陷入集体石化的众人,最后定在白厄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上,“……趁我……清醒……”
这断断续续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引爆了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为什么?!”万敌如同受伤的猛兽般咆哮出声,巨大的声浪震得藤蔓上的叶片簌簌作响。
他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脚步在苔藓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盗火行者,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脸上,“你为什么和白厄长得一样?!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面对万敌的咆哮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威压,盗火行者那张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疲惫,微微偏了偏头,暗蓝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万敌,从喉咙深处挤出三四个冰冷的字。
“……明知……故问……”
这轻飘飘的、带着认命般残酷的四个字,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万敌的心口,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上!
不需要任何解释,那张脸本身就是最残酷的答案!
万敌的咆哮戛然而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对那个残酷未来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