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更激烈的言辞。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恶狠狠地补充道:“下课后留堂!别让我发现你那颗榆木脑袋里,还在思考诸如‘泰坦巨像会不会喜欢黄配紫这种灾难性配色’之类的、毫无营养的蠢问题!”
他刻意加重了“蠢问题”三个字,带着十足的刻薄。
白厄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讪讪地点头,迅速拿起笔,几乎是带着赎罪般的专注,开始重新推导公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压抑的课堂终于熬到了结束。
钟声响起,如同赦免令。
学生们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东西,动作迅速而安静,连眼神交流都省了,鱼贯而出。
风堇作为助教,迅速而高效地整理好讲台上的教案和晶石板,对那刻夏微微颔首,也快步离开了。
遐蝶担忧地看了白厄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停留,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偌大的教室,瞬间只剩下白厄和那刻夏两人。
阳光透过高窗,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寂寥的光斑。
空气再次凝固,但这次少了学生的压抑,多了几分对峙的意味。
那刻夏没有回到讲台,他抱着手臂,斜倚在白厄旁边的空桌边沿,浅绿色的头发散落几缕在肩头。
那只红蓝眼眸冷冷地审视着白厄,像在解剖一个复杂的难题标本。
“说吧。”
那刻夏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稳,但其中的不耐烦依旧清晰可辨,“说说看,你那颗被英雄主义和某种不知名浆糊填满的榆木脑袋里,最近到底在盘踞些什么东西?”
“是觉得树庭的知识配不上你那救世主的尊贵身份,还是单纯觉得推导公式不如对着墙壁数裂缝有趣?”
白厄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抬起头,迎向那刻夏审视的目光。
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挣扎、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刻夏老师……”白厄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刻夏眉头一挑,立刻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纠正:“是阿那克萨戈拉斯。”
“叫全名。”
“我强调过不下十次。”
他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化为实质,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认命,“算了,浪费口舌……”
“你们这些脑子里装着幻想和英雄史诗的学生,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