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唯有白厄踏在光滑坚韧的根枝上,发出轻微而孤独的回响。
他行走在这片奇异领域,每一步都带着警惕。
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错综复杂的路径,以及那些在幽暗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活物般缓慢脉动的根须。
黄金裔的职责沉重地压在他的肩头,寻找并守护散落的火种,是他无法回避的使命。
突然,前方一个拐角处,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野中!
那身影笼罩在破旧的、仿佛由阴影编织而成的斗篷里,身形高大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剑——剑身雪白,顶端弯曲如冰冷的月牙,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一股熟悉的、令人骨髓都为之冻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白厄的心脏。
盗火行者!
那个如影随形、如同梦魇般追逐着失落火种的存在!
那个无数次在关键时刻出现,冷酷无情地夺走希望之光的敌人!
白厄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无需言语,宿敌相见,唯有剑拔弩张!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剑身并非黄金的璀璨,而是带着岁月磨砺的银灰色泽,此刻在树庭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决绝的寒光。
牙关死死咬紧,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刻。
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那个阴影中的身影,里面燃烧着愤怒、警惕,还有一丝被数次挫败后淬炼出的、近乎绝望的斗志。
而对面的盗火行者,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手中那柄月牙形的权杖抬了起来。
月亮般的剑尖精准地、无声地指向了白厄的心脏位置。没有挑衅的动作,没有咆哮的宣言,只有那冰冷的、如同深渊凝视般的指向,宣告着不死不休的敌意。
空气凝固了!
无形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冰,在两人之间蔓延、碰撞,发出几乎令人耳膜刺痛的嗡鸣。
树庭那亘古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只剩下两道身影在幽暗根枝构成的舞台上,进行着无声的死亡对峙。
就在这千钧一发、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的瞬间——
一封轻飘飘的信,毫无征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