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神经元的代谢与微观结构的损耗。”
“新陈代谢的本质,就是一场持续不断的、从有序滑向无序的熵增之旅,一场微观层面上的、缓慢而坚定的死亡行军。”
他引经据典,语气沉凝:“我们所体验到的活着,不过是这场行军过程中的主观感受,是向死而生这一存在属性的有限显现!”
“是死亡这最终确定的阴影下,一段充满不确定性的短暂插曲!”
拉帝奥的论断,将“生”牢牢钉在了“死”的进程之上,强调其过程性与终结论。
墨徊立刻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原本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他坐直身体,红色的眼眸瞪大,里面充满了不赞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命力。
“哇哦!教授!”他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那笼罩一切的“死亡阴影”驱散。
“按照您这逻辑,那初生的婴儿在啼哭时就在走向坟墓,绽放的玫瑰在盛放时就在凋零,连宇宙大爆炸的余晖都在冷却——万物皆在赴死!”
“那活着这个词语本身,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它岂不成了一个巨大的、持续进行的死亡过程的代名词?”
他的语调陡然变得激昂而充满感染力。
“要我说啊!”
墨徊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脏,又指向拉帝奥和螺丝咕姆,最后划过头顶的星空。
“活着,就是现在!是此刻!”
“是咖啡因刺激神经带来的清醒感,是思想碰撞时颅内迸发的火花,是仰望星海时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向往,甚至——”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无奈又真实的苦笑。
“甚至是刚才被黑塔女士研究尾巴时,那清晰无比的、嗷嗷叫的痛感!”
“我们在思考,在交流,在感受,在经验这个世界——哪怕这经验里包含了您所说的向死而行的沉重认知本身——”
“这一切体验的流动,不就是活着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明吗?”
“正在走向死亡?”
“那只是背景噪音!”
“是舞台后方那块沉默的幕布!”
“而幕布前正在上演的、这出光怪陆离、悲喜交加的戏,才是活着本身!”
他甚至引用了阿哈那看似荒诞却蕴含另类智慧的歪理:“总盯着终点线多无趣?”
“要把跑道上的每一秒都跑出花样来才够本!”
“向死而生太被动,要向生而死才够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