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找到致命漏洞,只是哼了一声,未再反驳。
拉帝奥则环抱双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目光锐利,似乎在重新审视和校准自己论点的边界。
这时,墨徊笑了。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交锋只是开胃小菜。
尾巴尖有节奏地轻点着地面,深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以及一丝独属于欢愉命途的、看透世情的狡黠与玩味。
他没有直接反驳拉帝奥和黑塔基于实证的悲观,也没有完全重复螺丝咕姆基于理性模型的乐观辩护。
而是选择了一个更刁钻、更贴近存在本质的角度,如同轻盈的舞者,滑入了思辨战场的中心。
“哇哦,螺丝咕姆用自适应算法来为思考建模,真是优雅又精准,充满了理性的美感。”
他先真诚地赞叹了一句,随即话锋如同他的画笔般陡然一转,带着令人猝不及防的锐利。
“不过呢,我觉得你们三位,无论是悲观派的拉帝奥,暴君派的黑塔,还是乐观理性派的螺丝咕姆,似乎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个小小的…或许是思维的陷阱?”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包容一切的姿势,红色的瞳孔扫过在场每一位。
“你们都在不自觉地预设一个前提:存在一个绝对的、客观的、外在于我们的真理或现实,像一个等待被发现的宝藏。”
“而思考的目的,要么就是可悲地证明我们永远无法真正抵达它,要么就是通过优化算法无限逼近它。”
墨徊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在陈述一个被忽略的常识。
“但有没有可能……这个所谓的绝对真理本身,就是人类有史以来所构想出的,最宏大,最诱人也最根深蒂固的——偏见呢?”
他抛出的这个观点,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思考的目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为了抵达某个外在的、虚无缥缈的真理彼岸。”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笃定,“它更像是……生命本身用来编织其独特意义之网的那枚……梭子。”
“我们生来就被抛入这个世界,带着各自与生俱来的,由基因,环境和偶然性赋予的偏见——”
“这些是我们的底色,是我们的起点,是我们感知和诠释世界的、独一无二的滤镜。”
“它们不是需要被彻底清除的污点,而是我们存在的原始素材。”
“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