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墨徊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看小孩”变成了另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浓浓无奈和担忧的“看自家养的不谙世事但又威力惊人的珍稀动物”的眼神。
“所以,”万敌沉声开口,做出了总结性发言,“现在的问题是,他不懂。”
一针见血。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罪魁祸首——依旧处于状况外的墨徊身上。
墨徊被大家看得有点发毛,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尾巴不安地卷了起来,红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困惑:“大家……怎么了?oo说错话了吗?喜欢……不对吗?”
他看起来有点委屈,明明表达喜欢是好事啊,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这么奇怪?
风堇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最温柔的笑容,走到墨徊面前蹲下,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解释道:“oo没有说错话,喜欢大家是对的,是非常好的事情。”
墨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嗯!”
“但是呢,”风堇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试图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喜欢呢,有很多种不同的样子。”
“就像……就像你喜欢万敌做的甜点,和你喜欢和我一起照顾药草,和你喜欢老师教你新知识,感觉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墨徊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甜点好吃!药草好玩!知识……有趣!”
“对呀,真聪明!”风堇鼓励地摸摸他的头。
“所以呢,对白厄的‘喜欢’,可能也是一种……嗯……不太一样的喜欢。”
“这种‘喜欢’呢……”
她卡壳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情感认知几乎是一片白纸的孩子解释那种更加独占、排他、带有吸引和渴望的复杂情感。
那刻夏接过了话头,用他惯有的、学术性的冷静语气试图解释:“可以理解为,一种涉及更深层能量共鸣、带有独占欲和生理吸引倾向的、旨在建立长期稳定绑定关系的特殊情感链接。”
墨徊:“???”
红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完全没听懂。
白厄捂住了脸:“老师……求您了…说人话……”
再说下去他真的要社会性死亡了。
那刻夏叹了口气,言简意赅地总结:“就像大地兽一对一辈子,只和唯一的伴侣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这个比喻似乎稍微贴近了一点墨徊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