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幼兽般的墨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长大”“规矩”“男女有别”“保持距离”的解释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些道理是对的,是必须教的。
但看着墨徊这般委屈的模样,他又觉得无比心疼和矛盾。
成长的代价,难道就是失去毫无保留的亲近与温暖吗?
树庭的气氛,因为墨徊无声的委屈和众人刻意保持的距离,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压抑。
如何在这飞速的成长中,既教会他必要的界限,又不伤害他那颗敏感而依赖的心,成了摆在整个树庭面前,一道比任何学术难题都更加棘手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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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庭里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疏远感,像一层冰冷的薄纱,持续笼罩着墨徊。
他尝试过理解,尝试过讨好,得到的却是更加明确的界限和距离。
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最终发酵成了另一种情绪——赌气。
小孩子是最会模仿大人行为的。
在某种意义上,学习就是一种天生的模仿。
……既然他们都不理他,那他也不要理他们了!
于是,墨徊开始了一个人的“抗议”。
他不再主动凑到任何人身边,不再问问题,甚至在那刻夏讲课时也心不在焉,只是低着头摆弄自己的尾巴尖。
吃饭时,他默默地坐在桌子最远端,飞快地吃完就离开。
晚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虽然还是会因为一个人睡而感到孤单和害怕,但他倔强地忍着,绝不去找白厄。
反正只要有灯的话oo才不怕黑!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树庭里晃悠,或者干脆跑出树庭,往周边那片广袤而古老的森林里钻。
森林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像万敌和遐蝶故事里的那样,有小花小草小石头!
这些东西可不会不理他!
这里的空气更自由,没有那些让他困惑的距离和规矩。
他可以随意地奔跑——虽然还是会下意识想滚,可以对着大树说话,可以追逐那些不怕他的小动物。
他还发现了很多可以食用的甜美树果,挂在枝头,像一颗颗小小的宝石。
他踮起脚,或者灵活地爬上低矮的枝桠,摘下一颗颗饱满的果实,用衣服下摆擦一擦就塞进嘴里。
清甜的汁液溢满口腔,暂时驱散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