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雏形,是那份“饥饿”与“吞噬”本能的源头。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持明族那背负着过往记忆的“蜕鳞”轮回。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在承受着“过去”的重量。
只是他的重量来自于历史与责任,而墨徊的重量,则来自于最直接的、对身心的蹂躏与背叛。
思绪从沉重的过去抽离,回到现在。
丹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那双向来平静的青色眼眸中,沉淀着清晰的担忧。
……墨徊的心理状态,真的如他平日里表现出的那般……稳定吗?
那份“欢愉”令使的跳脱,那与星一拍即合的“抽象”行为,那看似无害甚至有些呆萌的艺术家气质……
这一切,是否都是一层精心构筑的用于隔绝内在风暴的外壳?
在那对角和尾巴之下,在他自己不断拉扯的意识背后……
墨徊是否时刻都在与那些源自活埋经历的恐惧、与那扭曲的“吞噬”欲望、与那份对“存在”本身的焦虑进行着无声的战争?
他的精神,如同行走在一根极细的丝线上,下方便是由痛苦记忆和异常本质构成的深渊。
丹恒不确定,这根丝线还能支撑多久。
下一次的刺激,会不会导致彻底的失衡?
而墨徊的未来,又该如何?
他背负的不仅仅是过去的创伤,还有那隐约透露出的、“鬼王”的责任,以及与多位星神纠缠不清的因果。
这条命途,注定遍布荆棘,充满不可预知的危险。
列车能为他提供暂时的港湾,但能一直庇护他,直到他找到与自身所有矛盾和解的方式吗?
这份对墨徊的担忧,像投入水面的石子,也荡开了其他的涟漪。
他想到了三月七,在冰中沉睡、失去所有过往的少女。
她同样在寻找自己的“过去”,用相机记录着现在,试图拼凑出完整的自我。
他想到了星,那个承载着星核,承载着谜团与使命的同伴。
她的记忆也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性。
失忆……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了一下丹恒的神经。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蜕鳞”中,不断经历着某种形式的告别与遗忘?
翻涌的记忆是玻璃渣般的破碎。
他看着同伴们各自背负着记忆的缺憾或重担,一种深切的、混杂着怜惜与责任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