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飞舞的绿色萤火如同流动的星辰,与天上的星河交相辉映。
在这极致唯美、如梦似幻的氛围中,墨徊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而饱满的情绪填满。
也许是眼前景色的触动,也许是体内流淌的、属于阿哈“欢愉”基因的本能,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将这无边的美好用最特别的方式表达出来——他忽然福至心灵。
他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站在溪边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上。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影。
他微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再睁开时,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清澈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时光的深邃与专注。
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告,没有言语。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又像是遵循着某种刻入骨髓的古老韵律。
起手,旋身,抬腕,点足……每一个动作都轻巧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幽魅的张力。
他的手臂舒展如鹤翼,腰肢扭转似游龙,足尖点地,轻盈跃起,落地无声。
黑色的短发随着旋转飞扬,脑后的小辫子划出流畅的弧线,月光在他身上流淌,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的舞姿华丽而神秘,带着一种非人的、超越尘世的美感。
那不是任何村庄里常见的欢庆舞蹈,它古老、肃穆,又充满了对天地自然的敬畏与连接。
时而如同在向月神祈祷,姿态虔诚而圣洁;时而又像在模仿林中精魅,动作灵巧诡谲,带着一丝野性的生命力。
他脸上的笑容纯净而专注,仿佛此刻天地间只有他,这月光,这萤火,以及那流淌在血脉深处的、来自阿哈教导的古老傩仪韵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天……”
三月七双手捂住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影像中月光下起舞的少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在跳傩舞?可是……现在跳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丹恒眼神锐利,沉声道:“没错。”
“以前,他跳傩舞是为了问天索鬼,为了生存,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的力量。”
“而此刻……他是在用傩舞表达纯粹的欢愉,是与这片天地、与这美好夜晚的共鸣。”
“这是祈,而非索。”
星看得有些出神,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墨徊这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