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放下炭笔,挠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就……想着它应该是活的,然后就画出来了呀。山要有棱角,水要有流动,云要会飘……就像我花园里的喷泉一样。”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被欢愉之力浸润过的感知和画技,在这死寂之地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画鬼沉默了许久,忽然对着墨徊深深一揖:“小先生大才!老朽……受教了!请……请务必指点一二!”他放下了身段,虚心求教。
墨徊也不藏私,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起构图、光影、如何表现“活”的感觉。
一时间,阴森的头骨画壁前,竟充满了“学术探讨”的氛围。
墨徊的画,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鬼界的画坛激起了层层涟漪。
判官再次收到消息,赶到现场。
他看着那幅在头骨壁上散发着微弱“生机”的山水小稿,再看看和画鬼相谈甚欢的墨徊,眼角狂跳。
刺激力量?刺激出个鬼界艺术新流派?!
墨徊的“艺术细菌”显然不止于静态。
鬼界深处,有一位生前是名角的戏鬼,最擅凄婉哀怨的唱腔和柔美飘逸的水袖。
她的戏台是一座巨大的、由枯骨搭建的戏楼,台下观众皆是面无表情的亡魂。
墨徊被那哀怨的唱腔吸引,坐在一堆骷髅头中间,听得入了迷。
戏鬼一曲唱罢,水袖垂落,余韵悠长。
墨徊忍不住站起来,学着戏鬼的样子,笨拙地甩了甩胳膊——
他哪有什么水袖,只是空着手比划。
“咿——呀——”
他试着模仿了一句戏腔,声音清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穿透力,虽然稚嫩,却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哀怨,多了几分天然去雕饰的澄澈。
戏鬼飘然而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小娃娃,想学?”
墨徊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唱得真好听!袖子甩得也好看!”
戏鬼被这声“姐姐”叫得鬼心甚悦,又见他资质似乎绝佳,便起了教导之心。
她飘下戏台,亲自示范水袖的甩、抖、扬、收,身姿曼妙,如同风中柳絮。
墨徊学得极快!
他那恐怖的学习天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眼睛看过一遍,身体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虽然动作力道和韵味尚欠火候,但那份灵动的感觉却抓得极准。
更奇妙的是,当他专注地模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