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针对生机的排斥感。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速写本,那本子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勉强抵御着周围的阴寒。
“嘶……这地方……”三月七的记忆体站在墨徊身边,打了个寒颤,“感觉好压抑,好……绝望。”
“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那些亡魂……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可怕了。”
她看着墨徊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速写本,那本子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暖意,勉强抵御着环境的侵蚀,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
墨徊被直接带到了阎罗殿侧殿。
这里比外面更加肃穆阴森,巨大的黑色案牍后,端坐着一位身着暗红色官袍、头戴判官帽的存在。
他面容古板严肃,留着长须,手中握着一支巨大的,流淌着暗红色光芒的判官笔。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墨徊身上,带着审视与穿透一切的力量。
正是此地的判官。
墨徊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强撑着挺直了小身板,大声道:“判官大人!他们说我死了!可我还活着!我要回去等我爸爸妈妈!”
判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翻开了案牍上那本比鬼差手中更加厚重。
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死寂气息的生死簿。
他的目光在记载着墨徊生平的那一页停留了许久。
活埋……镇压……怨气冲天……厉鬼现世……
然后是……一片空白?
不,是某种强大到扭曲规则的力量介入,强行抹去了后续的“厉鬼作乱”记录,硬生生续接了一段“平静成长”的轨迹。
判官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震惊,困惑,最终化为一种深深的棘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孩子……命途多舛,受尽至亲背叛、恩师欺骗,被活埋于绝望深渊,本该化为为祸一方的凶戾厉鬼,血债累累……
然而,在更高层力量的干预下,他竟然硬生生从地狱爬回人间,非但没有沾染半分血孽,反而如同被洗去铅华,以一种近乎纯净的姿态,在阳光下重新“长大”了?
无血债!无业障!非灵体!非生者!
这……这简直是地府成立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奇葩案例!
规则在此子身上彻底失效了!
抹杀?他没有过错,甚至算得上“无辜”!
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