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盘子,蹲到他身边,柔声试探:“崽崽,画得真棒!想不想……出去看看?”
“去看看妈妈爸爸说的那个,有好多好多不同颜色、不同形状东西的大世界?”
画笔在画纸上流畅移动的小墨徊,动作骤然一顿。
眼睛从画纸上抬起,望向窗外那片被柔光笼罩的、模拟出的“安全”庭院,眼中没有好奇,只有清晰的恐惧。
他身后那条原本因为专注而微微卷曲的细长尾巴,瞬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委委屈屈地耷拉下来,尾尖的三角形小点无精打采地贴着地毯。
“太阳……”他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烫。”
他下意识地往远离窗户的方向缩了缩,画笔也放下了,小手揪住了地毯的绒毛。
虽然爸爸和妈妈总是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带回各种新奇玩意儿、美味食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世界的精彩,但在小墨徊小小的心灵里。
“外面”永远和那个灼痛灵魂的恐怖符号——“太阳”——紧密相连。
他从未真正想过要踏出这个被阿哈力量守护的“安全屋”。
阿哈妈妈看着孩子眼中纯粹的恐惧和抗拒,心里咯噔一下。
阿哈爸爸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脸上惯常的嬉笑不见了,眉头紧锁:“崽?真这么怕啊?外面可好玩了!有会唱歌的喷泉,有比房子还大的蝴蝶模型……”
“呜——不要!!”
小墨徊猛地摇头,小脸皱成一团,甚至带上了哭腔,他扑进阿哈妈妈怀里,把脸埋起来,尾巴也紧紧缠住了妈妈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关于“外面”的可怕想象。
“我不要出去!!烫!痛痛!妈妈……不要出去……”
这下,三个阿哈分身是真的急了。
阿哈幼师版瞬间出现在旁边,虚拟光屏上飞快滚动着各种关于“幼儿社交恐惧症”、“环境适应障碍”的文献。
但显然,小墨徊的情况比这要根源和严重得多——
这是铭刻在他恶鬼本质里的,对纯粹光明力量的生理性恐惧与排斥。
“哇哦……”
三月七看着小墨徊激烈的反应,惊讶地捂住了嘴,“虽然知道他怕光,但……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啊!简直像要他的命一样!”
一直在这段记忆附近“旁观”的列车组四人,神色凝重。
丹恒抱着双臂,沉声道:“太阳,至阳至刚,纯粹的光与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