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毁灭欲猛地攫住了他。
他伸出那双已不成形状的手,抓住那些纵横交错的、浸透了黑狗血和朱砂的线。
冰冷的触感,带着一种令他作呕的“神圣”气息。
他张开嘴,露出沾满泥土和血丝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细微的断裂声。
不是线断的声音,是他某颗牙齿承受不住力道崩裂的声响。
但他不在乎。
他疯狂地撕咬拉扯,用头去撞,用尽身体每一分力量去破坏那束缚的网。
线崩断,符黯淡。
那振动变得混乱、刺耳。
他尝到了线绳粗糙的纤维感,尝到了血的腥臭,尝到了朱砂的苦涩,也尝到了自己牙齿崩碎后的碎屑和鲜血。
这种咀嚼破坏的感觉,这种用最原始的方式撕裂“规则”的快感,让他几乎战栗。
终于,他撕开了一个口子。
更多的冰冷空气涌入,还有……微弱的光线?
来自上方?
他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的、被泥土重新塑造过的恶鬼,艰难地、扭曲地,将上半身探出了坑口。
月光惨白,照亮他褴褛的衣衫、模糊的血肉、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浸泡太久、只剩下空洞与疯狂的眼窝。
他看到了插在一旁的幡。
他爬过去,用尽最后力气,扑倒了那杆幡。
他撕扯着幡布,将冰冷的、写着咒文的布帛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加诸于身的诅咒一并吞吃入腹,彻底碾碎。
就在他沉浸在一种癫狂的破坏欲中时——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怪异。
一种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欢愉与彻底虚无的庞大存在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空间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一道扭曲的、闪烁着无数荒诞色彩的缝隙。
一个身影,戴着嬉笑与哭泣不断变换面具的身影,从那缝隙中轻盈地踏出,仿佛只是路过一场无趣的戏剧。
是阿哈。
欢愉的星神。
或者说,祂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投影碎片。
一具分身。
大笑的阿哈似乎注意到了脚下这渺小的、刚从坟墓爬出、满身污秽与疯狂的小东西。
那不断变换的面具上,浮现出一丝……好奇?
或许是觉得这场景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