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气息就变得更加混乱、更加狂暴!
那血红的眼眸中,除了怨毒与疯狂,开始滋生出一种……混乱无序的、属于欢愉的癫狂光芒!
苍白的小脸上溅满了暗金色的“血液”和面具碎屑,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正在吞噬神明的幼年恶魔!
“我的天……”
星看着这疯狂到突破想象极限的一幕,眼睛瞪得滚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来……那天在贝洛伯格……他突然一身是血醒来……也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了……”
她终于明白了墨徊啃食阿哈力量的真相——这根本不是什么恩赐,是源于童年最深绝望中滋生的、最野蛮的掠夺本能。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一种洞悉本质的沉重。他望着那个在阿哈主动“投喂”下疯狂啃食的小小恶鬼身影,声音干涩而低沉。
“居然是……硬生生……啃下来的……”
这位见多识广的成年人,此刻也彻底被这血腥、野蛮、荒诞却又充满原始力量感的“相遇”方式所震撼。
墨徊那“欢愉令使”的力量根基,并非来自星神的恩宠,而是源于地狱般的痛苦中,他徒手撕裂禁锢、并悍然啃噬神明而夺来的战利品。
这力量的开端,便是如此疯狂而绝望。
黑珠子的世界,在咀嚼声与阿哈亢奋的嚎叫中,拉开了最疯狂、最混乱的序幕。
¥
黑暗。
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而是黏稠、沉重、具有实质的黑暗。
它挤压着眼球,堵塞着耳道,裹挟着冰冷的土腥气,蛮横地灌满口腔、鼻腔,以及肺叶里每一寸绝望的空间。
醒了。
或者说,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窒息感中被迫浮起。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无处不在的、令人发狂的压力。
粗糙的土石摩擦着他的皮肤,冰冷的湿气迅速带走体内可怜的热量。
他像一颗被随手丢弃的坏种,被深深摁进大地腐烂的内脏深处。
记忆是断片的。
父亲数钱时闪烁回避的眼神……
“恩师”那带着虚假温情的赞赏……
最后是后脑勺被泥土沉重的钝击。
思考?
最初的瞬间,是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