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执着——
她不能让她的“抽象”盟友就这样垮掉。
不然谁和她一起翻垃圾桶。
事不宜迟。
在娜塔莎的协助下,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深度镇静中的墨徊转移到星际和平公司那艘流线型、速度极快的穿梭艇上。
为了避免途中意外惊醒引发混乱,在拉帝奥的严密监控和精确计算下,只给他使用了维持最低限度镇静的微量药物,确保他能“睡”到空间站,同时最大程度减少药物对他本已不堪重负的神经系统的进一步伤害。
穿梭艇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强大的推力将其推离贝洛伯格灰蒙蒙的天空,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深邃的星海。
船舱内,气氛凝重。
砂金守在墨徊的医疗维生舱旁,看着朋友苍白安静、仿佛一碰即碎的睡颜,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只有沉甸甸的忧虑。
拉帝奥则坐在一旁,金红色的眼眸紧盯着维生舱旁边复杂的生理参数监测屏幕,手指在随身携带的数据板上飞快地记录、演算,试图从那些波动的曲线中捕捉墨徊体内那股混乱力量的蛛丝马迹。
另一艘载着列车组的穿梭艇,紧随其后,如同沉默而忠诚的护卫。
姬子站在观景窗前,望着前方那艘承载着他们不安与希望的穿梭艇,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瓦尔特坐在一旁,闭目沉思,似乎在调动着过往浩瀚的知识储备,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丹恒依旧沉默。
三月七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星辰,小声地祈祷着。
星则盘腿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地板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眼神却紧紧锁定着前方穿梭艇的方向。
墨徊静静地躺在维生舱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他陷入了比药物更深沉的黑暗。
在那片意识的混沌之海中,破碎的色块疯狂旋转。
所有画面都被扭曲、撕裂,浸泡在一片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暗红与墨黑之中。
唯一清晰的,是意识沉沦前最后那个坐标——
黑塔空间站冰冷的、由无数几何线条构成的轮廓。
那是混乱深渊中唯一指向的灯塔,是渺茫却必须抓住的希望之光。
航程在无声的焦灼中推进。
穿梭艇的尾部推进器在深邃的宇宙幕布上划出长长的、明亮的轨迹,像一道指向未知命运的箭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