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浑身发毛,直到墨徊自己仿佛“看”够了,才慢悠悠地移开视线,继续他的游荡或哼唱。
“……”
被盯了足足半分钟的杰帕德,戍卫官钢铁般的意志都感到了一丝寒意,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时,他又会靠在窗边,或者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目光投向贝洛伯格高耸的钢铁建筑之外,那片广袤无垠的冰原和灰蒙蒙的天空。
深棕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某个遥远得无法想象的维度。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重的、不属于此地的疏离感,仿佛他的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个空壳留在这里。
最惊悚的,是那些无声无息浮现又消失的红色符文。
可能是在他低头喝汤的时候,可能是在他盯着虚空发呆的瞬间,甚至可能是在他试图跟虎克玩翻花绳的时候……
他的身边,毫无征兆地,会突然浮现出几个、十几个扭曲燃烧的、由纯粹暗红能量构成的诡异符号!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幽灵,悬浮在空气中,无声地旋转、跳跃、明灭不定,散发着令人心神不宁的混乱与威压,又在下一秒,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噗”地一声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啊!”正在和墨徊一起翻花绳的虎克,被突然浮现在他手边的几个扭动符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煞白。
墨徊只是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吓坏的虎克,深棕色的眼睛里一片无辜:“……怎么了?”
而夜晚,则成了“诡异”的巅峰时段。
负责在墨徊房间外轮值守夜的银鬃铁卫不止一次向上级报告:深夜时分,房间里会传出持续不断的、极低沉的、如同梦呓般的念念有词。
那声音模糊不清,时高时低,混杂着意义不明的音节、短促的笑声和偶尔的抽泣。
当值夜人员鼓起勇气,用特殊设备透过门缝观察时(他们不敢贸然闯入),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头皮炸裂:
墨徊没有睡在床上。
他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背对着门,整个身体紧紧缩成一团,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那件风衣的兜帽依然戴在头上,将他彻底笼罩在阴影里。他身体微微颤抖,那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正是从他蜷缩的身影里传出。
昏暗的光线下,偶尔能看到他裸露的手腕或脖颈处,有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光纹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