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确定的、近乎困惑的语气说:“他的状态……很奇怪,并非受伤或虚弱。”
“倒像是……”丹恒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光再次落回墨徊安详的睡脸上,“……像一株在贫瘠土壤里挣扎许久,终于吸饱了甘霖和养分的植物。”
“充满了……餍足?”
“餍足?!”三月七惊呼出声。
“丹恒老师,你是说……墨徊他……吃饱了?”
“被这些……血和莫名其妙的碎片喂饱了?!”
星立刻抓住了关键点:“能量!丹恒的意思是,他吸收了某种能量?所以才显得餍足?”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电:“能量?哪来的能量?这些碎片?”
他指向地上那些奇特的、散发着微弱残留波动的面具残骸,“还有这些……血?”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刺目的、来源不明的血泊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上那些形态各异的碎片和那片巨大的血泊上,然后又转向床上那个在血污中睡得无比香甜、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场美梦的青年。
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什么能量?
哪来的能量?
这些碎片和血……到底是什么?
他昨夜……究竟做了什么?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墨徊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在满目狼藉与血腥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众人脸上无法化开的震惊、担忧与深深的困惑。
贝洛伯格美食节的欢乐气氛,被这清晨的“血色谜团”彻底驱散,只剩下一个亟待解答的惊悚问号。
虎克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余音仿佛还在克里珀堡顶层的走廊里回荡,但房间内却陷入了一种更为沉重、令人窒息的死寂。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油彩与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弥漫在空气里,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墨徊依旧蜷缩在床中央那片暗红色的血泊中,睡得无比香甜。
他的脸颊贴着被血浸透的冰冷床单,几缕黑发黏在染血的额角,微张的嘴唇残留着干涸的暗红痕迹。
那身黑色内衬吸饱了血液,紧贴着他偏瘦的身躯,勾勒出安静的轮廓。
唯有胸膛随着均匀悠长的呼吸微微起伏,证明这并非一具尸体,而是一个在如此骇人场景中安然沉睡的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