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只是轻轻一推,那些面具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捧着,递到了墨徊的面前。
无声的邀请,无声的“哺育”。
墨徊撑起上半身,红色的眼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透支后的空洞。
他看着那些面具,又看了看阿哈那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母亲”姿态。
然后,他伸出手,抓起最近的一副木质面具,塞进了嘴里。
“咔嚓!”
没有犹豫,没有品尝。
只有最直接的、机械性的啃噬。
牙齿狠狠咬合,木屑混合着奇异的能量流瞬间迸开。
粗糙的边缘刺入口腔内壁,鲜血立刻涌出,混合着木屑和那虚幻的能量,带来一种刺痛与充盈感交织的诡异滋味。
咔嚓!咔嚓!
又是一副面具。
更脆,更锋利。
碎片像刀片一样割裂着他的嘴唇、舌头、上颚。
鲜血更多地涌出,顺着嘴角淌下,染红了苍白的下巴和脖颈,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
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或者说,这种纯粹的、物理性的痛苦,反而能稍微压过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虚无。
他机械地吞咽着。
碎片割伤食道,能量灼烧胃囊。
思绪却在血腥味和力量的填充中,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奔涌。
扭曲的像是一团团打了结的线。
……
如果吃掉所有东西、所有人?
我们会变得一样吗?
和我一样?
不……
不要和我一样。
他吞咽得更快了,仿佛想用这些面具填满那个不断发出诘问的空洞。
那么现在,贝洛伯格的人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
饱腹感?
他咽下一块面具,冰冷的金属感刮过喉咙。
美满家庭?
碎片再次划伤口腔,血味更浓。
光明的未来?
星光面具在口中炸开,带来短暂的晕眩和虚假的充盈感。
我是什么?
我是人?
我是鬼?
利用贝洛伯格人的伪君子?
建设新游乐场的自私小人?
看似通透实则虚伪冰冷至极,把世界变为棋局玩物自诩圣人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