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光斑。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死寂。
篝火早已熄灭。
刀梯依旧森然矗立,但刃口似乎黯淡了许多。
铁花泼洒的熔金瀑布,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光和热,化作亿万点细碎的,带着余温的暗红火星,如同凋零的赤色星辰,无声地向着地面飘落。
在这片缓缓降临的,带着铁腥味的“赤色星雨”中,在祭场的最中心——
墨徊静静地站在那里。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神性,所有的邪魅,所有的痛苦…
仿佛都随着那寂灭的光一同消散了。
他微微低着头,傩面依旧覆盖着脸庞。
那身奇特的装束——撕裂风衣露出的涂鸦内衬,不对称的袜装与猩红腿环,利落的中长靴——在经历了光与火的洗礼后,竟显得有些…安静。
风衣的破损处,内里那些狂野的涂鸦符号在黯淡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左侧耳垂上,那个小画板耳坠轻轻晃动着。
他左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仿佛刚才那喷涌的暗金血珠、那焚天的日珥风暴,只是一场集体的幻梦。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以及那缓缓飘落的铁花灰烬,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所有人,现场的数万人,直播间跨越星海的亿万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那个静立的身影上。
他缓缓地,抬起了双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在残留的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它们,轻轻地,搭在了那张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傩面上。
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
“咔哒。”
一声细微的机括弹开的轻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可闻。
面具,被他缓缓地从脸上摘了下来。
随着面具的移开,首先露出的,是线条清晰的下颌,略显苍白的唇,紧抿着,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然后,是挺直的鼻梁。
最后——
面具彻底离开了他的脸庞,被他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抬起了头。
光芒,终于毫无阻碍地洒落在他年轻的脸上。
黑发有些凌乱,额角

